sana 隨性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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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到開心坦白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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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ecurity (CRxFigo)



        Figo瞪直雙眼,2x3平方公分的小螢幕依然和五小時前一模一樣,沒有來電也沒有短訊。
        面無表情的男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默默把手機放回桌上,拿起遙控器又開始漫無目的的轉台。
       『我該再打一次嗎?』這個問題,三百分鐘內Figo問了自己三百次,最後還是選擇等待。
        是什麼樣的理由,會讓一個人,還是戀人,毫不猶豫地掛掉自己的電話,然後沒有解釋?
        葡萄牙男人認為自己給年輕的戀人在愛情上最大的自由了,可是到現在他懷疑自己的作法是否正確...
        年輕有魅力的萬人迷Christiano Ronaldo,這樣的他居然主動追求像自己這樣垂垂老矣的老男人?
        明白他身邊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誘惑,所以Figo從不限制男孩的行動,兩人放任彼此自由在交往。
        第一次見面的隔天就被約出去問了一大堆問題,看著男孩聽見自己的回答時露出的燦爛笑容,Figo無法否認當時心跟著加速跳動的喜悅,但是第二天約出去吃飯散步就聊到交往問題這實在有點脫軌。
        最瘋狂的是當少年牽起自己的手,甜美又霸道的笑著對自己說:你還有五分鐘可以考慮、時,自己居然慌張地只想著說yes。
        剛開始交往的前幾天,Figo幾乎是毫無理智的陶醉在少年口中的我愛你裡,有人呵護關心讚美自己,讓疲倦平靜已久的心重新跳動了,享受違背常理的愛情帶來的一種緊張刺激和特別的溫暖。
        但是一個禮拜過去,Ronaldo的熱情開始讓老男人卻步。
        男人到了像Figo的年紀,要的只是名譽和金錢,感情上只需要穩定,激情其實不那麼重要。
        當Ronaldo要求親吻時,Figo猶豫了,但最後還是閉上眼接受少年溼熱的唇舌,一個懂得怎麼操縱人情慾的吻,讓人心甘情願陷在他給的甜蜜中。
        然而回到獨處的時候,不安與罪惡又會爬回男人的腦袋裡。
        這樣下去好像兩人真的在談戀愛似的,這是錯的吧?
        衝動的承諾之後,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煩惱。
        開始認真看待這份感情,然後越來越多的猜忌與懷疑,明知期待是多餘的卻又在聽見少年午夜打來的電話中的關心時心軟。
        漸漸習慣他人的溫柔,嘗試去接受、去相信來自少年的愛,才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放了太多感情。
        一個已經有妻室的男人居然因為對另外一個男孩產生愛情?這是荒謬的事實。
        就算心理有認知,但跟Ronaldo在一起的快樂總是蒙蔽理智,讓男人不知不覺被少年牽著走。
        今天是第一次Ronaldo掛自己電話,也是第一次在夜晚沒接到他的電話。
        什麼時候開始,他覺得對方主動關懷是理所當然的?這樣的任性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回憶著少年信誓旦旦的說著:只要你想我,我的電話你隨時都可以撥。
        思念著少年昨夜軟言軟語地說:睡不著...所以想聽你的聲音,對不起喔...Luis,我好愛你。
        只是幾天沒見面而已,不安卻快速蔓延整個身心。
        開始不知所措,可是拉不下臉,或者說沒有勇氣去回撥那個號碼,因為害怕得面對那個可能性。
        等到一天過了,睡覺前Figo不死心的又盯著手機螢幕發呆好一陣子,才嘆息著入眠。
        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害怕少年的love就像來的時候那樣突然般,也將消失得令人措手不及。
        只是今夜就讓他當一隻鴕鳥,躲在土坑裡不去聽不去看不去猜測那些令自己心慌的原因。

---*---*---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直到第四天的中午,男人才接到Ronaldo打來的電話。
        聽到鈴聲響起時,心臟莫名其妙的發痛,還沒聽見對方的聲音,就開始煩惱了。
        『如果我不打電話的話,你就不會主動打來嗎?』少年痛苦的聲音從話筒傳來。
        「不是我不打給你,而是我在生氣,Chris,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把手放在額頭上,Figo覺得頭也痛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生氣?』
        「因為你掛我電話,你忘了嗎?」深呼吸,男人要自己冷靜,千萬不能跟對方發脾氣。
        『我告訴過你我那天有事啊!』
        「那你為什麼連晚上都沒打來呢?」
        回應Figo問句的是短暫的沉默。
        『我有打!』
        「騙人!我的手機根本沒顯示過你有來電。」
        『我打了,可是你手機沒有開!』男人這下想起了昨天刻意讓手機沒電的事。
        「你是昨天晚上才打的吧,為什麼過了兩天才打?」
        『那你為什麼不主動打給我?』Ronaldo講話時帶著哭音,令Figo更加煩躁。
        「我告訴過你我在生氣。」
        『我跟你說對不起,你不要生氣了嘛!今天晚上你要做什麼?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嗎?』
        「抱歉,我有約了。」
        『跟誰?』這個問題讓Figo心裡警鈴大作。
        「跟我的朋友。」
        『誰?』
        「我說了你也不認識,幹嘛問這麼多?」冷靜的口氣變得不耐煩。
        『又是Zidane嗎?』
        「是又怎麼樣?」
        『我看見你們昨天晚上在一起,為什麼你們今天又要見面?你總是瞞著我跟他見面。』
        「我們是朋友,見面有什麼不對?」
        『可是他喜歡過你!』
        「我跟他只是朋友!...我現在還有事要忙,晚上我再打給你...」發現自己的失控,Figo現在只想逃避。
       『不要,你們今天晚上不可以見面。』
        「拜託,Chris,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討論這種事,晚上再說...」然後男人主動掛了電話。
        Figo覺得自己很優柔寡斷,明明告訴自己要談分手,然而當電話真的打來了,他只想逃,而且聽見少年聲音中濃濃的鼻音,自己居然還替他擔心。
        「剛剛是誰打的?」站在Figo身邊的Raul關心地問,看著男人講完電話後嚴肅的模樣,他不知該怎麼安慰對方。
        「哈哈,一個黏人的小朋友。對了,我剛剛說到哪了啊...」
        Raul不追問,讓Figo繼續他原來的話題,兩人繼續散步。

---*---*---

        Ronaldo不會知道毫無音訊的這三天中,男人受著怎麼樣的煎熬。
        第一天,男人生著悶氣的同時,依然樂觀的期待著少年會在夜晚打電話來示好。
        第二天,氣完之後心裡是一片落寞,男人感覺自己的心像是少了一部分,一種說不出口的苦悶揪緊著胸口,而這時朝Figo伸出援手的就是Zidane。原以為不可能跟其他人分享的秘密,在好友誠懇眼神的注視下,Figo一五一十的把跟少年交往的事情說了出來,也告訴好友自己的憂慮。
        Zidane的關心讓Figo暫時忘卻了少年不愛自己的這個煩惱,無奈身體卻是誠實的,只是48小時沒聽見Ronaldo的聲音,沒看見他陽光的身影,男人的夢境就充滿了對方。
        原本鼓起勇氣對好友提起的事,也在夢中煙消雲散,讓男人恨自己的優柔寡斷。
        他知道,只要Ronaldo這時軟言軟語地向他撒嬌,他就會馬上原諒他的錯,忘記分手這個打算。
        在夢裡,Figo窩在少年懷裡,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感受溫熱的胸膛帶給自己的那種,想要大哭一場的衝動。
        然而第三天,對方還是沒有打電話來,幾乎可以確定自己那些猜測以成真,而Figo主動約了Zidane,兩人聊天喝酒,直到有一方醉倒為止。
        躺在陌生房間的床上時,Figo醒來了,但是在Zidane用嘴唇親吻他的時候,他又閉上雙眼,用假裝睡眠來默認這樣的行為。
        男人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大人的戀愛應該是這樣,享受一夜激情,然後隔天醒來又恢復平常的關係,不用特別去束縛彼此,不用提心吊膽去懷疑對方跟誰出去,擔心他會在什麼時候變心。
        更不用因為感情而讓自己變得如此沒有自信...
        「我可以抱你嗎,Luis?」他聽見Zidane在自己耳邊朦朧的呢喃,用簡單的點頭回應。
        溫柔的Zidane,和Ronaldo截然不同的男人,總是陪在身邊看照自己的最好朋友,就連做愛時都如待珍寶地對待Figo,所以Figo哭了,在男人進入自己的身體時,他擁著另一個人的身體,淚水悄悄地滑落臉龐。
        即使年紀不同,Zidane說出「我愛你」的時候,Figo感覺到的是相似的心悸。身體因為激烈的動作而發熱,不像急躁的少年會在激動時傷了自己,法國男人緩慢勾起彼此的情慾,貫穿的動作也顯得小心翼翼,Figo知道這是種污辱,卻還是不由自主在腦海中比較兩個男人。
        結論是,男人是為肉慾而生的可悲動物,即時沒有愛情,也能和對方上床。
        只是要小心在激情時...別衝動的喊出了心上人的名字...

---*---*---

        坐在客廳的沙發上,Figo對著電視機的黑色螢幕發愣。
        明明已經在腦中練習了數十次分手的話語,當手機拿在手裡時,數克的重量變得像是有數公斤似的,拿不起卻也放不下。
        就在男人猶豫不決時,令人心悸的鈴聲自動響起.
  「喂...」
  『如果我不打的話,你都不會主動打電話給我嗎?』一樣的問句,聽在男人耳裡刺耳又心痛.
  「Chris...抱歉,我正想要打給你你就打來了啊.」放軟說話的口氣,Figo要求自己冷靜下來.「我有事情想要告訴你,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什麼事?』Ronaldo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你覺得我們真的適合嗎?」
  『為什麼不適合?』
  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著,男人一次次嚥下口水,才辛苦地又問出一次,「你覺得我們在一起真的好嗎?」
  『你想要分手嗎?』少年果斷地說出那兩個字,讓男人鬆了一口氣之於又感覺到沉重難過.
  Ronaldo冰冷的語氣讓男人頓時啞口無言,此時跟他通話的人彷彿不是過去兩個月跟他甜蜜交往的那個可愛少年.
  「嗯...」矛盾的利刃刺在胸口,他回應的很小聲,但是他確定對方是清清楚楚聽見了.
  『喔,好啊...那就這樣吧.』沒有留戀,少年乾脆地掛上電話.
  男人對著手機的小小螢幕發愣,不知怎麼宣洩心裡的痛.
  心臟似乎被剜了一塊,空蕩蕩的在那裡,不知怎麼去填補治療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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